“伊森,睁开眼看看下面。”
“那些住在廉租房里的工人,那些在工地上搬砖的男人。”
“他们有的一辈子投共和党,因为他们信上帝,因为他们觉得民主党要抢走他们的枪。”
“有的投民主党,因为他们要工会,因为他们觉得共和党只帮富人。”
“他们被分成了红和蓝。”
“但是。”
里奥走回伊森面前。
“当他们失业的时候。”
“当他们生病没钱买药的时候。”
“当他们的孩子饿得哇哇叫的时候。”
“你告诉我。”
“他们的胃,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他们的痛苦,分党派吗?”
伊森看着里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所谓的原则,其实是一种智识上的懒惰。”
里奥给出了最后的一击。
“因为遵守规则最安全。”
“因为只要你站在那个蓝色的圈子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看着人们去死,你也可以安慰自己:我尽力了,是制度的问题,是党的问题,我没有背叛信仰。”
“你不用背负道德重担。”
“你不用面对良心的拷问。”
“你只需要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里奥的声音突然变得悠远:“而我要走的这条路。”
“是在荒原上开路。”
“没有路标,没有掌声,没有党派的保护伞。”
“只有泥泞。”
“只有无尽的指责,只有像你这样的自己人的怀疑。”
“我必须跟魔鬼做交易,我必须把手弄脏,我必须背负着骂名。”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活下去。”
伊森站在那里,盯着里奥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不仅有震惊,还有一种正在崩塌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下面是万丈深渊。
“里奥。”
伊森的声音很干涩。
“如果你连党派都不信,连规则都不信,那你到底信什么?”
“如果你没有任何束缚,如果你唯一的逻辑就是赢,那你最终会变成什么?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暴君?还是下一个希特勒?”
伊森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里奥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