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键。
画面定格在路易吉从人群中冲出来的那一瞬间。
“暂停。”
戴维斯站起身,走到电视屏幕前。
他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指着路易吉对面的那群人。
“你们看路易吉,然后再看看他的对面。”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检方说,路易吉选择了万斯独自一人、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动手,这证明了他的狡猾和冷血。”
戴维斯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另一张图。
那是案发现场的平面图。
“但是,你们看看这里。”
戴维斯指着平面图上万斯的位置,以及他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
“这是万斯的司机当时站立的位置。根据法庭证词,那名司机是退役的海豹突击队员,拥有合法的持枪证,并且受过专业的快速反应训练。”
“再看看周围的环境。”
戴维斯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在四季酒店的门口,人流量巨大。在路易吉开枪前的那一刻,他周围至少有十几个目击者,并且处于至少十个不同角度的监控摄像头覆盖之下。”
戴维斯转过身,背靠着屏幕,面对着所有的陪审员。
“如果这是一个想要杀人后逃跑的凶手,他会选择这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的攻击方式吗?”
“在一个随时可能被职业保镖反击、被十几个摄像头拍下、被上百名路人围堵的地方,拿着一把塑料枪冲上去?”
“这根本不可能成功。事实上,他也没想过活着离开。”
戴维斯盯着四号的眼睛。
“你管这个叫暗杀?”
“不。”
“这叫冲锋。”
“这是一场一个人的战争。”
“他是在向一辆坦克发起冲锋。”
“他明知道自己会死。”
“但他还是冲上去了,只是结果很幸运,他成功逃离了而已。”
戴维斯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他最核心的论点。
“我认为这不是谋杀。”
“这是一种宣示。”
“他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发出一声呐喊的权利。”
审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空调似乎彻底坏了,热浪在房间里翻滚。
但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