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张网的边缘,在匹兹堡的南区,在伊利的工厂,在斯克兰顿的煤矿。”
“人们在流血。”
里奥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居民区。
“您知道吗?就在昨天,我的办公室收到了一封信。”
“写信的是一个叫玛丽的女人。她的母亲有糖尿病,但因为买不起胰岛素,她开始减少剂量。上周,她母亲因为血糖失控并发症被送进了急诊室,现在还在icu里昏迷不醒。”
“这一切都是因为保险公司拒绝了她母亲的报销申请,他们说那是非必要支出。”
“还有一个叫韦德的工人,他在操作冲压机的时候切断了三根手指。工厂拒绝赔偿,因为你们那个该死的劳工法案修正案,把临时工排除在了工伤赔偿之外。”
“这就是你们的国家给他们的待遇。”
里奥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救的,是具体的人。”
“是那个死去的母亲,是那个断指的工人。”
“他们是活生生的肉体,是有温度的生命。”
“相比之下,你们那个宏大、抽象、充满了谎言的国家,一文不值。”
“如果为了救这些具体的人,必须撕碎你们那个虚构的国家。”
“如果为了让他们活下去,必须让你们的秩序崩塌,让你们的选举失败,让你们的权力游戏玩不下去。”
里奥抬起头,直视着夜空中的那轮孤月。
“那么,它的破灭,没有任何值得伤心的地方。”
“哪怕成为罪人。”
“我也要当那个把监狱大门砸开的罪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蒙托亚拿着电话,坐在办公室里。
他突然意识到,电话那头的那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被收买、被招安、被恐吓的地方政客了。
他是一个异教徒。
一个不再信仰“华盛顿神话”的异教徒。
“好。”
过了许久,蒙托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你执意要站在秩序的对立面。”
“那么,里奥·华莱士。”
“祝你好运。”
“从明天开始,你会发现,这个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想要碾碎一个人,是多么的容易。”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