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到了后果。”
“如果警卫队开进匹兹堡,你的那些工人会反抗。工会的人会带着人用卡车堵路,双方会发生冲突。第一声枪响之后,局势就会彻底失控。”
“工厂会停工,学校会停课,仇恨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宾夕法尼亚会分裂成两半,一半是华盛顿的奴隶,一半是愤怒的暴民。”
“我是这个州的州长。”
坎贝尔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的职责是保护这片土地,而不是把它变成战场。”
里奥愣了一下。
他看着身边这个老人。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把坎贝尔当成了最大的敌人,当成了阻碍改革的顽石。
但他从未想过,这块顽石之所以不肯移动,是因为他在试图挡住后面的洪水。
“你以为你的工业复兴联盟能撑到现在,全靠你的手段?”
坎贝尔突然笑了。
“你以为那些绕过监管的票据系统,那些非法的跨区域采购,真的做得天衣无缝?”
“几个月前,州财政部就已经起草好了查封令,审计署的调查组都已经上高速了。”
“是我压下来的。”
坎贝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用我的行政特权,帮你在哈里斯堡挡住了那些致命的子弹。”
里奥看着脚下流动的河水,眉头紧锁。
“为什么?”里奥抬起头,“我们应该是政敌。”
“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针对哈里斯堡的法律反击策略,但我没想到你会一直保持沉默。”
坎贝尔喝了一口微凉的咖啡,发出一声带着自嘲的轻笑。
“里奥,我是搞法律出身的,我当过检察官,也当过总检察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做的事情踩在什么样的灰色地带上。”
他转过头,眼神通透。
“但我不在乎那些纸面上的瑕疵,我只想要宾夕法尼亚的发展。”
“如果你真的想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州动起来,你就势必要去玩弄那些陈腐的法律,去寻找那些没人敢碰的灰色空隙。”
“修改立法太难了。那些既得利益者会用各种程序拖慢你,行政惯性会像泥潭一样把你困住。”
“这也是为什么一套规则运转太久之后会变得发臭,因为它保护的是过去,而不是未来。”
“华盛顿现在已经看我不顺眼了。因为我不听话,他们需要的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