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圣保罗大教堂。
教堂内很空。
里奥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圣经,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写满了经文的纸张。
这是他等待结果的方式。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只有这里足够安静,安静到能让他听见几百英里外哈里斯堡权力大厦崩塌的声音。
里奥并不是天主教徒。
对于这种神圣的建筑,他一直秉持着一种拿来主义。
在他眼里,宗教建筑提供了现成的庄严感和足以让大脑降温的静谧,这是绝佳的思考场所。
至于信仰,那只是工具箱里的扳手,有用就拿出来,没用就扔在一边。
从某种意义上说,里奥的表现更像是一个典型的新教徒。
“马克斯·韦伯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把你写进书里。”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
“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建立在新教对职业神圣性的理解之上的。你努力工作,你追求效率,你像精密机器一样计算利益,这就是在通过世俗的成功来证明上帝选民的身份。”
“虽然你嘴上不信神,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践行这套逻辑。积累权力对你来说,就是你的天职。”
里奥无意在这个时候跟罗斯福讨论社会学,他只是低头,翻开了一页。
他轻声念诵,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他改变时候和季节,废王,立王;将智慧赐予智慧人,将知识赐予聪明人。”
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新闻发布厅。
阿斯顿·门罗站在讲台前,无数闪光灯将他的脸照得煞白。
他手里举着一份刚刚由特别调查委员会签署的文件。
“这是关于州长办公室滥用职权、干预司法公正以及挪用公共资金的初步调查报告。”
门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州。
“为了维护宾夕法尼亚的法律尊严,调查委员会决定正式启动对鲍勃·坎贝尔州长的调查程序。”
在他身后,参议院临时议长威廉·圣克劳德敲响了那个昂贵的水晶法槌。
清脆的撞击声宣告了切割的开始。
坎贝尔的副手,把第一把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里奥翻过一页,手指停留在《诗篇》上。
“当为贫寒的人和孤儿伸冤,当为困苦和穷乏的人施行公义。”
费城,州立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