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变成了一头不受控制的怪兽。他们随意没收政敌的财产,法律朝令夕改,甚至干涉司法判决。”
“在联邦宪法生效之后,他们跟着改成了两院制,重新给权力套上笼头。”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现在,你想用挂起规则强行闯关。”
“里奥,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
里奥站在台阶上。
任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听着罗斯福的指导,听着那些关于制衡、关于冷静、关于防止暴政的理论。
里奥当然知道罗斯福不是在跟他谈挂起规则的法理基础。
挂起规则并不是什么法外特权,那是立法机器为了防止自身生锈而留下的润滑油。
如果每一项拨款、每一处标点的变动都要严格执行三读程序,都要在委员会里被那群说客像切香肠一样消磨几周。
那这栋大楼就不是权力的中心,而是一个巨大的泥潭。
挂起规则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效率。
它允许议员们在达成广泛共识时,按下快进键直接进入表决。
这在程序上完全合规。
里奥低头看着脚下坚硬的花岗岩。
“我知道您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您担心的不是我打破了哪一条议事规则,也不是那杯茶会不会烫坏参议院的桌子。”
“您担心的是我的心态。”
“您觉得我现在的想法里藏着一种暴君的影子,觉得我正急于用行政意志去碾碎所有的不同声音,觉得我正试图拆掉所有的护栏,好让这辆车只听我一个人的指挥。”
罗斯福的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里奥猜对了。
这位曾经四次入主白宫的巨人,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权力是如何腐蚀灵魂的。
他见过无数人打着“为了人民”的旗号,最后却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模样。
里奥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看向远处。
“我理解制衡的价值,但我更理解饥饿和病痛的紧迫。”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想当裁判,每个人都想拿着红旗示意比赛暂停。他们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的快感,却忘了场上的球员正在流血。”
“如果按照您的理论,我们会有一场体面的辩论,会有几次温和的妥协,最后会有一份皆大欢喜但毫无用处的折中法案。”
“那样的话,程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