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号州际公路,匹兹堡北郊路段。
暴风雪已经肆虐了整整三个小时。
狂风卷着雪片,像无数把白色的刀子一样撞击着沥青路面。
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州际公路上的车流早已稀疏,只剩下偶尔驶过的重型卡车,在风雪中发出沉闷的轰鸣。
凌晨两点。
一辆深灰色的福特f-150皮卡在冰面上高速行驶。
它的车速明显超过了这种天气下的安全极限,轮胎卷起的雪雾在车后形成了一条白色的尾巴。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胡茬,双眼通红。
他的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脚一直踩在油门上,哪怕车身已经在侧风中开始剧烈摇晃。
他必须快点。
只要过了前面的那个弯道,再开五公里,就出了阿勒格尼县的地界。
只要出了界,这车货就能变成绿色的钞票。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冰。
皮卡的后轮瞬间失去了抓地力。
车尾向右猛甩,司机下意识地向左猛打方向盘。
这是致命的错误。
重达两吨的皮卡像是一个失控的铁盒子,在路面上横了过来。
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随即被风雪声吞没。
车身侧翻,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着冲出了路基。
“轰!”
一声巨响。
皮卡撞断了生锈的金属护栏,翻滚着坠入了路边的排水沟。
挡风玻璃炸裂,碎片四溅。
车身在撞击了一棵枯死的老橡树后,终于停了下来。
引擎盖下冒出了黑烟,随即被大雪覆盖。
世界重新恢复了死寂。
……
三十分钟后。
红蓝交替的警灯刺破了黑暗。
一辆宾夕法尼亚州警的巡逻车停在了路肩上。
州警埃里克·桑切斯推开车门,寒风瞬间灌进了他的衣领。
他裹紧了防风夹克,按下手电筒的开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路基下走去。
他看惯了这种场面。
雪夜,超速,车祸。
这在宾夕法尼亚的冬天是家常便饭。
桑切斯走到了那堆废铁旁。
驾驶室已经严重变形,司机被卡在座位上,头歪向一边,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