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外的价差还在,只要匹兹堡的药比外面便宜十倍。”
“这种走私就永远不会停止。”
“我们能抓那个开跑车的蛇头,但我们抓不完这几千个想赚十五块钱买面包的老人。”
“你让我怎么抓?把这些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全都铐起来?塞进警车?让媒体拍下来?”
“那市长的脸就丢尽了。”
电话那头的伊森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代价。”伊森低声说道,“任何政策都有漏洞。”
“这不仅是漏洞。”
乔·米勒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是溃烂。”
“如果不堵住这个口子,我们的互助资金池会被这些蚂蚁搬空的。”
“我们用纳税人的钱补贴药价,结果这些药全流到了黑市上,变成了蛇头的利润和老人的面包钱。”
“医疗互助变成了扶贫基金。”
“这不可持续。”
“我知道了。”伊森说道,“你先回来吧,我们需要重新讨论一下风控策略。”
“这不是风控。”
乔·米勒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街角,那辆道奇挑战者消失的方向。
“我们要解决的,是个更根本的问题。”
“如果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给他们再便宜的药,他们也会拿去换钱。”
挂断电话。
乔·米勒钻进车里。
车内的暖气让他冰冷的手脚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
他发动引擎,离开了这个街区。
后视镜里,那条长队依然在缓慢地蠕动。
像是一群在搬运食物的蚂蚁。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里奥·华莱士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不断增长的财政赤字报表。
他给了人民特权。
但他忘了,特权在饥饿面前,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货币。
他不仅要对抗保险公司。
他还要对抗贫穷这个古老而顽固的敌人。
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