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此时是深夜十二点。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台灯被压得很低。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里奥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常规渠道,试图强行撞开那道无形的封锁线。
他亲自拨通了那几家药企大区负责人的电话。
接听员的声音礼貌且机械,不断重复着关于“物流架构调整”的公关辞令。
他联系了那些医疗保险公司。
对方的高管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让秘书告诉里奥,他们也在为了药品的延误而向供应商抗议,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威廉·圣克劳德以州长的名义向州卫生部下达了行政质询函。
然而,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卫生部长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原则性。
他表示州政府无权干预私人企业的供应链管理,甚至建议威廉先去解决那份“破坏市场平衡”的法案。
丹特·鲁索联系了那些在表决中支持过里奥的议员,让他们出面沟通。
但这些议员在接到某个来自华盛顿或纽约的电话后,统统选择了关机或者回避。
萨拉试图利用“匹兹堡之心”的矩阵进行舆论反击。
但这一次,主流社交平台的算法似乎在一瞬间识别了关于断供真相的所有关键词。
视频的播放量被死死锁定在三位数,带有揭露性质的文章在发布的几秒钟内就因为不实信息举报而进入了无限期的审核状态。
传统媒体的头条则是整齐划一地刊登着里奥的负面报道,将医疗中心的混乱描述为市长鲁莽政策的直接恶果。
这就是美国顶级资本的力量。
当他们决定抹除一个声音时,他们就能做到全方位的压制。
从物流到信息,从行政官僚到大众认知,每一个节点都被他们紧紧锁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药企断供,媒体封锁。
里奥发现自己正在失去氧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他现在必须打这个电话了。
即使他知道对面的人可能正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但他必须试一试。
电话响了五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里奥的心脏上。
终于,电话接通了。
“我是斯特恩。”
大卫·斯特恩,白宫幕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