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大学旁的1789餐厅。
中午十二点过十分。
推开包厢的门,乔治·万斯已经坐在那里了。
斯特林特意晚了十分钟才到,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口袋里塞着一块丝绸手帕,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
相比于斯特林的意气风发,万斯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的眼袋很深,那是连续几天熬夜公关的结果。
虽然他依然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焦虑感,就像是一件怎么也脱不掉的湿衣服。
“中午好,乔治。”
斯特林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了菜单。
“这里的蟹肉饼不错,你要不要来一份?”
万斯没有接话。
他面前只有一杯苏打水,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不要搞这种客套话了,斯特林。”
万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当然。”斯特林放下菜单,向侍者点了点头,示意给自己来一杯波本威士忌。
“因为你输了。”
斯特林看着万斯,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现在全华盛顿应该都知道,所谓实业的实,究竟是什么实。”
“辉瑞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五,联合健康的市值蒸发了三百亿,而我们的能源股?”
斯特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涨了百分之八。”
这就是斯特林的底气。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能源行业一直被医药和科技巨头压着打。
他们在华盛顿被视为过时的恐龙,被环保主义者唾弃,华尔街边缘化。
但现在,局势逆转了。
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真的敢站在明面上,跟医药公司掀桌子的代理人。
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医药大佬们在黑暗中瑟瑟发抖,这简直比赚了几亿美金还要爽。
“你很得意。”
万斯冷冷地看着斯特林。
“但你是不是忘了,华尔街的规则并不是只偏向能源,我们医药行业握着的现金流比你们更稳固。”
“只要我们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联络评级机构,对你们那些高负债的电厂进行信用降级。我们可以收紧你们的贷款利息,让你们的财务成本在下个季度翻倍。”
“这在金融市场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