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
里奥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平板电脑上凯伦发来的简报。
《华盛顿邮报》的专栏引用,布鲁金斯学会的邀请,内特·罗宾逊爆炸式的粉丝增长,第二份材料明天引爆的时间表。
一切在按照剧本运行。
里奥放下平板。
内特的名字在简报里出现了七次,但里奥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他在看的是另一样东西。
信息从凯伦的操控室到内特的邮箱,从内特的文章到哈里斯的专栏,从哈里斯的专栏到布鲁金斯学会的邀请函。
这条链路的效率。
“舆论渠道。”
里奥端起手边的咖啡。
“这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武器,也是最不可替代的。”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你在想传媒。”
“我在想我们为什么必须这么迂回。”
里奥喝了一口咖啡。
“凯伦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布局,动用了三层代理人,五个信息节点,才让一份真实的数据以独立调查的面目出现在公众面前。”
“这套操作精密、有效,但它暴露了一个问题。”
“我们没有自己的声音。”
沉默了几秒。
“看,孩子。”罗斯福的声音响起,如同画外音,“当私人资本因为利润率不足,而拒绝投资于国家的未来时,当他们宁愿把钱投进华尔街的赌场里空转,也不愿去修一座桥时,国家就必须成为那个首席投资人,以及最终雇主。”
“让每一个愿意工作的美国人,都能在亲手建设自己国家的事业中,找到一份有尊严、有价值的岗位。”
“这,就是21世纪的工作的权利。”
画面消失,里奥心潮澎湃。
罗斯福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继续抛出了第二项。
“第二项权利:每一个美国家庭,都有获得体面住房的权利。”
“一个家庭的栖身之所,一个让孩子们能安心成长的港湾,”罗斯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它绝对不应该,也绝对不能成为华尔街那帮混蛋用来对赌的金融工具!”
里奥的眼前,浮现出2008年金融海啸后,那些遍布在郊区,因为房主无力偿还贷款而被银行收走空置多年的“法拍屋”。
它们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这个国家的失败。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