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是建制派出身,他的提名人是上一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竞选资金里有三分之一来自东海岸的传统捐款人网络。他在六年任期里,每一次党内争议中都站在建制派这一边。
建制派的首选候选人是谁?
斯坦。
那么克雷斯今晚的这些话,这些精心包装的赞美和诱惑,目的是什么?
里奥把三个选项重新看了一遍。
能源部长,白宫高级顾问,总统特别代表。
三个职位有一个共同特征。
它们都在联邦政府内部。
如果里奥接受了其中任何一个,他就要离开宾州。
他很早就意识到了离开宾夕法尼亚的危险性,所以他绝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
“克雷斯主席,我很感谢你的坦诚。”
“但我现在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克雷斯的右手在桌面下握了一下。
“为什么?”
“原因你我都很清楚,我是不可能离开宾夕法尼亚的。”
里奥继续说道:“克雷斯主席,我知道大选年的铁锈带是一把锁。但你们的问题不是没有钥匙,你们的问题是,你们手里的三个候选人,没有一个真正理解那把锁为什么存在。”
“铁锈带的锁不是选票数字,铁锈带的锁是三十年的工厂关门、岗位消失和承诺落空。你不能用一次站台演讲打开它,你只能用实际的工作打开它。”
“我正在做那个工作。”
“如果你需要我在大选期间帮忙,我愿意谈,但条件是,我不离开宾夕法尼亚。我不接受任何联邦职务,我会以匹兹堡市长的身份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克雷斯靠回椅背。
他拿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液。
蜡烛的光在红色液面上映出一个跳动的点。
“里奥,”克雷斯说道,“你知道你刚才拒绝的是什么吗?”
“知道。”
“你不觉得可惜?”
“不觉得。”
“为什么?”
里奥站起身。
“因为那些东西迟早会再来找我的,但宾夕法尼亚的工人等不了。”
他把餐巾放在桌上。
“晚餐很好,谢谢。”
然后他离开了。
走上狭窄的台阶,推开那扇黑色铁门。
乔治城的夜晚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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