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来交换信息。你不可能监控所有的通道,监控本身的成本就会吞噬你的全部精力。”
“所以一个领导者被蒙蔽,几乎是结构性的必然。”
“不是因为你的下属存心欺骗你,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是在做自然的事情。”
“跟自己信任的人交换信息,在自己的社交网络里分享见闻,在正式汇报之外建立非正式的沟通渠道。这些行为每一个都很正常,每一个都无恶意。但它们叠加在一起的效果是,你对信息的控制力被稀释了。”
“伊芙琳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她在联盟的毛细血管里释放了东北联盟的信号,让这个信号在你的下属网络里自然扩散。”
“当信号传到足够多的节点之后,你的下属们形成了一个集体期待,这个集体期待反过来对你形成压力。”
“怎么应对?”
“不要试图堵住所有的毛细血管。”罗斯福说,“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必要的,你需要做的是建立你自己的信息验证机制。”
“每一条通过非正式渠道传到你耳朵里的信息,你都需要问三个问题:第一,这条信息最初是谁释放的?第二,它经过了哪些节点才到达我这里?第三,释放者希望我在得知这条信息后做出什么反应?”
“当你能回答这三个问题的时候,你就不是在被信息推着走,你是在反过来利用这条信息链。”
“被蒙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蒙蔽。”
“而你今天,已经看穿了伊芙琳的信息操作。这意味着你没有被蒙蔽。你只是晚了一步知道。晚一步和被蒙蔽之间,有本质区别。”
里奥睁开眼睛。
斯特恩,威廉,伊芙琳。
三条线目前各自独立。但里奥知道,在政治的重力场里,所有指向同一个目标的力量,最终都会汇合。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里奥按下免提键。
“老板,出事了。”
伊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慌乱。
“三哩岛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