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然后她点进了最近的一条,手指停住了。
她做了一个在这间编辑室里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动作。
她把椅子往后推了十厘米,抬起头,用目光找马修。
“马修。”她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个节拍,“这个人最近的一份工作,是三哩岛核电站一号机组重启项目的系统工程师。”
三哩岛。
这三个字从丽贝卡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编辑室里发生了一种微妙的气压变化。
所有还在闲聊的声音、所有还在嚼东西的下巴、所有还在刷手机的手指,全都在同一个瞬间停了下来。
在美国新闻行业里,有一些词自带引力场。
911是一个,肯尼迪是一个,三哩岛也是。
这些词不需要解释,它们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恐惧回路。
从听到这个词到肾上腺素开始分泌,中间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
马修·佩恩放下了手里的红笔。
“放视频。”
主屏幕亮了。
画面切入。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间普通的家庭书房里,背景是塞满厚重专业书籍的木质书架。
格子衬衫,没有领带,脸色苍白,眼底有明显的疲惫。
镜头甚至有轻微的抖动,像是架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或者一部没有三脚架的手机。
正因为这样,它比任何制作精良的控诉视频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它看上去太真了。
“我叫格雷格·坦纳。”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失眠后的沙哑。
“我是三哩岛核电站一号机组的系统工程师,至少曾经是。”
编辑室里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今天,我必须站出来,说出罗伯特·哈林顿团队试图掩盖的真相。”
坦纳开始讲述技术细节。
无损检测,环境辅助疲劳,累积使用因子,as规范,核管会监管指南。
这些词对在场大多数新闻从业者来说都是陌生的,但坦纳的讲述方式让它们变得可怕。
马修·佩恩在视频播到第三分钟的时候抬起了手。
“停。”
他盯着屏幕上坦纳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回放第一句。”
导播把进度条拉回去。
“我叫格雷格·坦纳,我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