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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我独立性的机会。”
威廉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伊芙琳不太常从他嘴里听到的东西。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怎么反应,州议会在看,媒体在看,选民在看。如果我完全按照里奥的要求闭嘴不动,那在所有人眼里,我就还是那个听话的木偶。”
“但如果我能在这件事上展示一些自己的判断力,哪怕只是做出一些独立于里奥的姿态,就能让那些建制派议员觉得我并不完全受制于匹兹堡。”
威廉顿了一下。
“你觉得,是不是应该让里奥看看,我也有自己的筹码?”
伊芙琳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当然理解威廉在想什么。
像威廉这种人,总会在某个时刻产生证明自己的冲动。
这种冲动本身不是坏事,甚至可以被利用,但问题在于时机。
“威廉。”伊芙琳的声音很平静,“你听我说。”
“现在不是展示实力的时候。”
“现在是活下来的时候。”
“如果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任何偏离里奥阵线的动作,哪怕只是一个语气上的暗示,媒体会立刻把它解读成州长与市长产生分歧。然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会变成一块被双方同时撕扯的肉。里奥的人会觉得你背叛了,建制派会觉得你投诚得不够彻底。你两头都不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要做的很简单。”伊芙琳说,“对外只发一句话:州政府正在等待完整技术说明,不会对未核实的指控提前定性。”
“这句话的措辞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它既没有替里奥背书,也没有向建制派示弱,它给你留了最大的回旋空间。”
“然后呢?”
“然后你坐在椅子上,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下午两点。”伊芙琳说,“如果里奥赢了,你就是那个沉着冷静、没有被媒体裹挟的州长。如果里奥输了,你再做打算也不迟。”
“你展示实力的机会会来的,威廉。但今天不是,今天你要做的,就是不犯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好。”威廉说,“我听你的。”
“记住,任何关于停工的文件,不要签。任何关于三哩岛的定性,不要说。”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