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顶楼,市长办公室。
伊森站在一面巨大的电子看板前,看板上滚动更新着五大湖区、东海岸以及南部几个关键摇摆州的实时初选民调。
莫顿那条原本平稳上升的蓝色曲线,现在正以极其惨烈的姿态向下坠落。
距离莫顿被底层的汽车工人工会发难,仅仅过去了九十六个小时。
桌上的电话亮起了红灯,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里奥按下免提键。
“市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试图保持锋利的女声,是珍妮弗·罗。
她正在密歇根州底特律的一处竞选指挥中心里。
这几天的局势变化之快,让这位从公共辩护律师起家的女性候选人感到了一丝敬畏。
她看着莫顿的底盘在媒体和资本的轮番轰炸下瞬间解体,她很清楚这场精准绞杀的指令是从哪里发出的。
“我们在密歇根和俄亥俄的地方团队刚送来报告。”罗的声音里带着试探的意味,“莫顿在这两个州的基层防御完全空了,他原本要在周末举行的三场郊区动员会刚刚宣布取消。”
“我们的选战经理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立刻切入,把桑德斯参议员的工人转型议题打进去,吞掉莫顿流失的那部分温和派选票。”
罗的团队想要乘胜追击。
在竞选的逻辑里,对手失血就是自己进食的最佳时刻。
里奥看着伊森递过来的一份最新选情分析,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划掉了一个州的名字。
“罗。”里奥开口,语气极度平静,“你现在去咬莫顿,你觉得建制派会怎么看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他们会看到一个在对手背后捅刀子的激进派。”里奥没有等她回答,直接给出了结论,“莫顿现在是一具正在腐烂的政治尸体。”
“你如果这个时候冲上去抢肉,斯坦和东海岸的那帮老狐狸立刻就会把所有的媒体资源调转枪口,把你塑造成一个具有极度攻击性、不可预测的左翼破坏者。”
“你的女性身份会成为他们攻击你情绪化和缺乏大局观的最好靶子。”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沉重。
“留在原地。”里奥的指令下达得干脆利落,“保持你那个关注公共健康、同情受害工人的女性候选人形象。你需要让那些对莫顿失望的温和派选民觉得,你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而不是一个拿着刀的掠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