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伊芙琳站在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被玻璃幕墙和钢铁丛林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华尔街。
几分钟前,她刚刚挂断了与匹兹堡市政厅的电话。
里奥·华莱士同意了。
那个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年轻市长,在三哩岛事件里将联邦能源管理委员会按在地上摩擦的政治独裁者,居然对她提出的“跨州资金池扩张草案”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性的否决。
他全盘接受了将俄亥俄、新泽西与纽约的资金网接入宾夕法尼亚的计划。
伊芙琳的眉头微微收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
在她的推演模型里,里奥一定会极力抗拒这种带有强烈吞并性质的资本扩张。
她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两套备用方案。
她原本打算用圣克劳德家族的支票簿告诉所有人,里奥·华莱士已经成了阻碍铁锈带继续往上爬的瓶颈。
结果里奥直接敞开了大门。
他不仅同意了扩张,还主动授权伊芙琳去主导联盟在金融层面的架构设计。
短暂的困惑过后,一种属于掠食者的冷酷重新占据了她的双眼。
里奥的退让究竟是出于对华尔街体量的妥协,还是某种更为隐秘的算计,这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行政壁垒的闸门一开,资本的洪流就会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接管一切。
她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通知法务部和合规审查组,立刻启动东北跨州基建与医疗信托的挂牌程序。”伊芙琳说道,“另外,替我约见纽约州公共雇员退休系统的首席执行官,以及高盛市政债券承销部门的合伙人,我要在两天内看到第一版资金募集说明书。”
整个圣克劳德财团的机器瞬间切入最高转速。
伊芙琳开始用最纯粹的华尔街逻辑去搭建这台庞大机器的顶层建筑。
她拉拢各大州的养老金账户,引入顶级投资银行作为财务顾问。
她要把那些极其复杂的跨州基建项目、能源采购合同和医疗报销缺口,全部打包成收益率清晰、风险可控的金融产品。
在伊芙琳的设计图纸里,东北联盟的最高决策机构将是一个由精算师、资深律师和基金经理组成的董事会。
她试图用一套绝对高效的金融模型,把所有的政治变量剔除在外,从而彻底确立圣克劳德家族在这场跨州同盟里的统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