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民意就是权力,他以为只要人民欢呼,他就能一直站在那个位置上。”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低沉。
“但他不知道,早汉尼根、波利那些人就已经在那个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决定了他的命运。”
“民意调查是一回事,代表名册上的名字是另一回事。”
“他们用各州的政治资源去恐吓,用未来的联邦任命去收买,他们把那些原本支持华莱士的代表票,一张一张地切走,转移到了杜鲁门的账上。”
“当华莱士站在那个舞台上,享受着最后的欢呼时,他不知道,他脚下的地板早就已经被抽空了。”
里奥在意识中看着罗斯福。
“总统先生,当年,您是默许了他们的这种做法的。”里奥指出了历史的真相。
“是的,我默许了。”罗斯福坦然承认,“因为那时我需要南方州的选票,我需要一个在战后能够稳住整个建制派机器的继承人。华莱士太纯粹了,纯粹在政治上意味着脆弱。”
“我为了国家的延续,牺牲了他。”
罗斯福的虚影在里奥的意识中变得清晰起来。
他坐在轮椅上,目光透过里奥的眼睛,看着舞台上那个正在重演历史的角落。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忏悔。”罗斯福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我是要告诉你。在党代会这种级别的政治角斗场上,不要相信那些在阳光下高喊的口号,不要被那些表面的支持率所迷惑。”
“真正的致命一击,永远来自那些在阴影中进行的重新计算。”
“斯坦的人现在来找你,是因为他们在莫顿那里碰了壁。他们想用同样的套路,在第一轮投票前,从罗的底部抽走支撑。”
“如果你答应了他们,罗就会变成第二个亨利·华莱士。”
里奥在现实中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满怀期待的罗伯特·凯恩。
“凯恩先生。”里奥的声音很轻,却十分强硬。
“你的提议很诱人,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那个在1944年被你们随意摆布的亨利·华莱士,我也不是那个为了所谓的大局而牺牲盟友的政客。”
里奥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穿了凯恩的防线。
凯恩眼神一凛。
“你们已经联系过莫顿了?”
里奥没有正面回答。
此时此刻,他看着对面的罗伯特·凯恩,回想起了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