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洲际酒店的一间高级套房。
这是两天前的一个下午。
密歇根湖上的风裹挟着水汽,重重地拍打着玻璃。
里奥·华莱士坐在沙发的一端,手里拿着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名单。
那是莫顿手中掌握的330名承诺代表的详细分析报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丹尼尔·桑德斯和约翰·墨菲。
房间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天气还要沉闷。
“我们撞墙了。”
桑德斯的声音沙哑,透着一丝疲惫。
这位一辈子都在为了进步主义理念冲锋陷阵的老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位在泥泞的战壕里耗尽了所有弹药的将军。
“过去三天,我和约翰几乎没有合眼。我们通过电话、私下面谈、甚至通过工会和地方党部的代理人去接触了这330个人中的绝大多数。”
桑德斯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结果呢?”里奥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
“180张。”墨菲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挫败感,“最多200张,而且其中至少有30张是随时可能因为风向不对而反水的软票。”
“远远不够。”里奥合上名单,“我们需要绝对多数,第一轮就必须解决战斗。这330张票里,我们至少需要拿下280张以上,才能对冲掉阵营内部可能出现的跑票风险。”
里奥抬起头,目光在桑德斯和墨菲脸上扫过。
“告诉我原因,为什么我们在莫顿那里挖不动人?”
桑德斯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们在某些根本性的问题上,无法达成他们想要的妥协。”
“第一道墙,”桑德斯竖起一根手指,“是党纲里的亿万富翁税。”
“莫顿派里有大约80名代表,是坚定的商业友好型民主党人。”
“他们的背后,是硅谷的科技新贵、波士顿的生物医疗资本、以及那些在初选阶段为莫顿提供大量政治献金的富豪网络。”
“他们明确表示,绝对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对超高净值人士的额外税收出现在党纲里。”桑德斯苦笑了一声,“哪怕我同意退让,用最低税收待遇这种温和的官僚词汇来包装,他们也依然不买账。”
“他们看得懂这背后的政治信号,一旦这个概念被写入党纲,就意味着民主党彻底转向了激进的财富再分配路线。”
桑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