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万豪酒店顶层套房。
这间套房被临时改造成了珍妮弗·罗的竞选指挥中心。
但此刻,除了两名特勤局的安保人员守在门外,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珍妮弗·罗坐在沙发的一端,手里拿着一杯没有加冰的苏打水。
丹尼尔·桑德斯坐在她的对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搭在椅背上。
房间里的空气很干燥,甚至有些闷热。
“丹尼尔。”罗打破了沉默。
“你刚才看过了斯坦团队发来的那份备忘录,他们把条件白纸黑字地写下来了。”
罗把那份备忘录推到桑德斯面前。
“斯坦放弃第一轮投票的竞争,他的人会把所有能影响到的选票,包括南方保守派和部分温和派的票,全部给我。”
“我会在第一轮,以绝对的优势跨过1600票的门槛。”
“没有第二轮的厮杀,没有超级代表的下场。我们不需要在全国电视直播中,让整个国家看到民主党撕裂成两半。”
罗深吸了一口气。
“代价只有一个。”
“副总统的位置。”
“他们要斯坦在这个位置上。”
桑德斯看着那份备忘录。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交叉在一起,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你觉得,”桑德斯缓缓开口,“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吗?”
“在政治里,没有绝对的公平。”罗毫不回避他的目光。
“丹尼尔,我们必须现实一点。哪怕我们能勉强撑过第一轮,一旦进入第二轮,那些超级代表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绞杀。”
“我们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一个历史性的机会。如果我成了总统,即使副总统是斯坦,即使内阁里塞满了建制派的人,但签字的那支笔,依然在我的手里。”
“我可以慢慢地、一点点地把我们想要的政策推下去,我可以利用总统的行政权,去绕开那些繁琐的国会程序。”
罗的眼神变得热切。
“但如果我连总统都当不上,如果我们在第二轮被彻底击败,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过去四年的努力,你过去三十年的坚持,都会变成零。”
桑德斯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他就像一个推着石头的西西弗斯,每一次快要到达山顶,都会被那台名为建制派的庞大机器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