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
凯伦慢慢走回桌前。
“那我就告诉你,它是怎么吃掉伊芙琳·圣克劳德的。”
大卫立刻拿起了笔。
对于像他这样依赖公共信息源和有限内部访谈的纪录片导演来说,那些真正决定权力走向的暗流,永远不可能被轻易获取。
新闻报道上看到的,只是爆炸后的蘑菇云;而引信是如何铺设的,炸药是如何配比的,只有当时握着火柴的人才知道。
凯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继续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东北联盟扩张的前夕。”凯伦说道,“伊芙琳试图用资本的手段,也就是冻结信贷和切断资金链,来逼迫里奥在权力分配上做出让步。”
大卫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为了什么?东北联盟的控制权?”
“不完全是。”凯伦摇了摇头,“是为了独占性。”
“在传统的政治博弈中,这招绝对有效。政客需要钱来维持运转,资本是血液,切断血液,政客就会低头。”
“但在那之前,”凯伦的眼神微微眯起,仿佛穿透了时空,“发生了一件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插曲。”
“什么插曲?”
“一通电话。”凯伦端起一杯咖啡,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一通从费城打到我这里的加密电话。”
大卫停止了记录,抬头看着她。
这可是独家猛料。
“那天晚上,华盛顿刚下过一场暴雨。”凯伦开始回忆。
那是凌晨两点。
凯伦的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她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摇摆州选情分析的报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听筒。
“凯伦,是我。”
伊芙琳·圣克劳德的声音。
“伊芙琳?这个时间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凯伦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里奥在卖我的联盟。”伊芙琳声音冰冷,“他疯了。”
“卖给谁?价码是什么?”
“莫顿。”伊芙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为了拿到莫顿手里那330张该死的代表票,为了在党代会上保送墨菲上位,他在拿东北联盟的席位和资源做交易!”
“这很符合他的作风。”凯伦冷静地说,“一笔划算的买卖。”
“划算?!”伊芙琳的呼吸变得粗重,“那是我的钱!是圣克劳德家族动用了上百年积累的人脉和信用,才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