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廉呢?”他问出了第二个名字,“那个以健康原因辞职的州长。”
凯伦反问道:“关于威廉,你在官方的记录里看到了什么?”
大卫翻了一下笔记。
“长期的工作压力导致严重的心脏问题,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为了不影响州政府的正常运转,他主动拒绝了州长竞选。”
“一个非常体面的政治谢幕借口。”凯伦轻轻笑了一声,“那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我觉得他是在一次失败的权力斗争后被清除了。”大卫看着凯伦,“他在试图建立自己的独立圈子,对吗?”
“你比那些只会抄新闻通稿的记者聪明一点。”凯伦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威廉的故事确实比较悲惨,他以为自己坐在了州长的位置上,就真的是州长了。他试图摆脱里奥的阴影,去联系那些老牌的共和党人和建制派,想建立自己的小圈子。”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凯伦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我不在哈里斯堡,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
“我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华盛顿的k街收到了一些风声。有几个原本打算给威廉提供政治献金的传统能源游说集团,突然在同一天撤回了所有的资金意向。”
“同时,宾夕法尼亚州内几家和威廉走得很近的媒体,突然开始隐晦地报道一些关于州长办公室行政效率低下和疑似利益输送的边缘新闻。”
凯伦看着大卫,目光冷漠。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一天之内,切断了威廉所有的资金管道和舆论支持。”
“他成了一个被彻底孤立在州长办公室里的孤家寡人,他发出的指令没有人执行,拨打的电话没有人接听。”
“最后,他只能乖乖地签下那份辞职信,以此来换取最后一点体面。”
大卫在“威廉”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被网罩住的火柴人。
权力的更迭不一定要伴随流血。
大卫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出汗了。
“这就是你没有上车的原因?”大卫问凯伦。
“是的。”
到了夜晚,高炉倾倒矿渣时喷出的烈焰,会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地狱之门。
这个城市用钢铁定义了自己。
成千上万的移民被这地狱之火所吸引。
波兰人、斯洛伐克人、意大利人、爱尔兰人,他们从旧大陆的贫困中逃离,投入这座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