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获得奖项,但是不确定性太高了。
选择不确定性,这在商业上是愚蠢的。
“而且,”刘太补充,“就算入围,万一坐足全程,一个镜头都冇,一篇报道都冇,翻来点交代?之前啲负面新闻……”
“好了。”徐枫抬手打断她。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部从诞生就伴随着争议的电影。
如果现在选择最安全的路,那些坚持算什么?
“我决定,”徐枫睁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在空气里,“搏三大。”
陈启泰和刘太对视一眼,知道老板心意已决。
“但搏边个?”陈启泰问,“柏林、戛纳、威尼斯,只能选一个。规矩你知,如果送柏林冇入围,才可以再送同年戛纳或威尼斯。”
“我知。”徐枫说,“所以这个选择,冇回头路。”
她看着桌上那三份文件,像在审视三张牌。
柏林最近,二月初开幕,时间最紧。
戛纳五月,时间充裕,但竞争最惨烈。
威尼斯八月底,时间最松,但对艺术性突破性要求最高。
选哪张?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会议桌上的电话响了。
徐枫皱眉——她交代过秘书,这个会很重要,不要转接任何电话。
但电话固执地响着。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不悦:“喂?”
“徐小姐吗?我是柏林国际电影节艺术总监,沃尔夫冈·马可。”
英语,带着明显的德国口音。
徐枫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对不起,你说你是?”
“沃尔夫冈·马可,柏林电影节艺术总监。”对方耐心地重复,“请问是徐枫女士吗?”
“是……是我。”徐枫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对面的陈启泰和刘太看到她骤变的脸色,也坐直了身体。
“很高兴联系到你。我打电话来,是想正式邀请司齐先生监制、关锦鹏导演的新作《入殓师》,参加明年二月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寂静。
徐枫握着听筒,手指关节发白。
她感觉自己耳朵在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你在讲咩啊?
痴线吧?
哪有直接邀请进入主竞赛单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