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唇角浅浅弯起笑意,放松身体趴在池玉温热的背脊上,指尖轻轻攥住他蓬松的毛,声音轻软:“池玉,我也喜欢这么贴着你。”
她说着,指尖轻柔摩挲着他微微颤动的狐耳,语气带上几分认真:
“你一向聪明,你说说看,为什么接连救出你和烬野,都会这么顺利?全程无阻拦、无陷阱,安静得不像是残魂的行事风格。”
风沙呼啸掠过耳畔,池玉奔跑的步伐平稳依旧,嗓音染上一丝淡淡的沙哑:
“阿月,我心里一直也压着这个疑惑,哪怕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怀疑,我们身上,或许真的被下了上古诅咒。”
雄性的听觉灵敏,身侧奔跑的明禾将这句话听入耳中。
诅咒这个词已经出现过两次了,他开口追问道:“诅咒?那又是什么?”
黎月想起昨天给阿兄解释时只用了“秘术”这个词,没解释过诅咒。
她简明扼要地解释道:“凶兽神的残魂,能够依靠诅咒,操控高阶兽人的意志和行动。我昨天说的秘术,也包括这种诅咒。”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在场三名雄性心头一沉。
他们其实也觉得救出池玉和烬野太过顺利了,没遇到守洞的凶兽,也没遇到残魂。
淮旭高空飞行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寒脚步悄然放缓,就连一向开朗的明禾,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
几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追问,但心底都清楚,若是黎月的七个兽夫真的被种下了这种可控意志的诅咒,后果不堪设想。
见几人没有追问,黎月放缓语气,安抚池玉道:“先别妄自下定论,一切等找到司祁和墨尘再说。
你们身上没有诅咒留下的痕迹,目前看来你神志清醒、状态稳定,没有任何被操控的痕迹,暂时不需要太过恐慌。”
池玉轻轻晃了晃狐尾,眸中闪过一抹戾色,语气温柔:“好。阿月,你别怕,不管是诅咒还是秘术,我的意志绝不会动摇,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你。”
黎月心头一暖,揉了揉他的狐耳:“我知道你的意志力很强。先不说这些,我们抓紧赶路,先把剩下的人找到。”
一行人不再说话,全力朝着下一处沙洞疾驰奔行。
大漠荒芜燥热,黄沙漫天翻涌,前路空旷得看不到边际。
又往前疾驰了一段路程,原本躺在明禾背上的烬野,身形忽然微微一晃。
下一秒,他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