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
“哎呦……哈……”
“……烫……”
“嘶……呼……”
北河屯大队部的院子里,陆远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端着盘子。
盘子里是皮薄馅大的饺子。
这饺子包得那真叫一个规整,透明的饺子皮儿里能看到翠绿翠绿的韭菜,还有黄橙橙的鸡蛋末。
陆远头仰着,嘴张着。
嚼上两口滚烫的饺子,陆远便发出一阵怪叫,然后赶紧张开嘴,哈出一口白气。
等嘴里这口热气哈出去,陆远便是囫囵个一吞。
嗬~
好吃!
吞下饺子后,陆远也不闲着,用筷子夹起来一个后,一边吹,一边晾一下。
然后扭头看着旁边一个正在打牌的汉子瞪眼道:
“你二啊!”
“这还不赶紧出二呀!”
“他指定是小保子!”
“打他!”
说罢,陆远便不再看牌局,随后嘴一张,又把一个滚烫的饺子囫囵个儿放进嘴里。
又是一阵怪声吆喝。
出了门的陆远,循着眼中看到的那条灰色的阴线朝着后山走去。
在经过杏花婶家的屋后头时,陆远脚步忽地一停,抬眼往四下里扫了一圈。
夜色沉沉,风从墙根底下钻过去,吹得砖缝里那点儿枯草丝丝作响。
黄皮子这东西,最是记仇。
它要折腾人,可不是一次两次就完事儿的。
要是不在杏花婶家里做个镇压,保不齐还得出幺蛾子。
陆远一抬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黄纸来。
陆远把黄纸在掌心一抖,站定身形。
左脚踏实,右脚微虚,腰身往下一沉,整个人像钉在了地上。
随后左手竖在胸前,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右手则拈着黄纸一角,微微上抬,借着月光照得纸面发白。
下一刻,他两指在纸上缓缓游走,指尖不沾墨,却像真有笔锋似的落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
嘴里也随之低低诵起了咒:
“天有三清,地有六甲。”
“左镇山门,右压阴煞。”
“借我灵符一道光,封门锁户护人家。”
“若有邪祟夜来近,先叫风雷断你牙。”
“急急如律令!”
念到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