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子家走去,许二小连忙跟上。
这要是旁人家里出了邪性的事儿,陆远不一定会去看。
得先寻思寻思,这要是帮了,不能被人背后举报啥的吧?
但是杏花婶子家的事儿,就甭寻思了。
一来杏花婶子是北河屯为数不多知道陆远会把式的人。
这许二小跟许桂香两人没娘,当年许桂香得病那段时间,端屎端尿都是杏花婶子去伺候的。
这二来,杏花婶子人真是好。
之前陆远还没当上护林员,在大队里锄大地的时候,杏花婶子私下里没少接济陆远。
旁人也就算了,杏花婶子家的事儿,那必须得去看看!
“到底咋邪性了?”
路上,陆远望向一旁的许二小询问。
结果这许二小嘴笨的跟塞了条棉裤裆一样,连说带比划也没整明白。
最后没招了,许二小只能擦了把脸上的汗道:
“去了就知道了!”
听许二小说罢,陆远也懒得再问,两人闷头疾走。
现在正是村里人吃完饭出来的时间,不少人拎着小马扎去大队部。
这年头,村里的穷户,一般户用煤油灯,灯芯是棉花捻的,光如豆,冒黑烟,熏得鼻孔黑。
这富裕户跟干部们,则是用嘎斯灯,非常亮,但烧油快,一般不天天点。
整个村里只有两个地方有长期亮着的公家灯。
一个是大队部,另外一个就是供销社门口。
陆远背着大竹篓跟许二小路过大队部时,门口那盏100瓦的大灯泡,把整个院子照得惨白。
那里人声嘈杂,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男人们光着膀子,围着石磨墩子下棋,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女人们三五成群,在旁边纳鞋底、织毛衣、传闲话。
还有一堆小孩儿,满院子疯跑。
陆远没往人堆里凑,领着许二小径直朝着杏花婶子家那条黑巷子走去。
“诶!”
“陆远!”
“那个女知青去你家住下啦?”
陆远不往前凑,倒是有人发现了陆远,连忙招呼着。
陆远脚步不停,只是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而见陆远点头应下,立即就有人忍不住扯着嗓子叫道:
“噫!!!”
“那女娃子爹是资本家嘞,这你也敢粘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