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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柜台里码着红糖、白糖、盐巴、酱油瓶子,还有散装的硬糖、橘子瓣糖。
柜台边挂着几把搪瓷缸子,红底白字,上头印着“劳动最光荣”。
另一边墙上堆着蓝布、花布、粗布,旁边还压着几卷草席和麻袋。
角落里有白酒坛子、茶叶末子、肥皂盒,最里头还立着几把镰刀、锄头、铁锹头。
陆远一进供销社,柜台后面立马有人招呼道:
“陆哥儿!”
北屯村的供销社不大,就一个售货员。
而这个比陆远护林员都好的活儿,除了许支书的儿子许二小,还能有谁能来?
这活儿可以算是村里最吃香的了,记大队工分,不跟大田出工。
除非公社下令修河堤、防汛,才会被拉过去凑人头干几天,平时往柜台后头一坐就行。
享福哩!!
“喏,给整点儿肉。”
陆远也不客套,将手里五张皱巴巴的一斤肉票直接拍在桌子上道:
“割五斤肉。”
许二小听到陆远的话,看到陆远放在柜台上的肉票,顿时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
按理来说,护林员来买个五斤肉,这不算过分,也不算离谱。
为啥说护林员是大肥差?
每天顶格工分拿着不说,这在山里弄的东西,都能拿到供销社来卖。
但问题是,陆远跟旁人不一样。
这上面没有个爹娘帮衬着,这以后盖房子,娶媳妇儿啥的,都得自己存钱整。
这钱自然是要存着,平时陆远是不怎么舍得吃,不怎么舍得喝。
也就逢年过节整点儿肉吃吃。
这现在……不过年不过节的…………
“愣着干啥,割肉哇!”
陆远瞅着那不动弹的许二小,掐着腰吆喝道。
回过神的许二小,连忙应了一声,随后一边朝着肉案那儿走,一边好奇道:
“陆哥儿,这今儿个是咋了咧,不过年不过节的,割上肉了还!”
陆远咧嘴一笑,倒也不做解释,只是道:
“那你甭管,带点儿瘦的。”
许二小一手拿着小刀儿快速在磨刀杠上蹭了两下,这才挑眉道:
“噫~”
“陆哥儿你跟俺客气啥咧!”
“咱俩这关系,这一块儿纯肥的全给你。”
这年头可不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