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棺材猛地一震,棺盖被从里面硬生生顶开了一角!
一股陈年腐土混着尸蜡的怪味,瞬间从坑底翻了上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而那道半开的棺缝里,一张灰白发胀、眼皮半耷的脸,正一点一点,慢慢抬了起来。
夜风呼的一下吹过。
火盆里最后一点纸灰打着旋儿飞起。
那东西,睁眼了。
一时间,坑边的人全都像被钉住了似的,连喘气都忘了。
那几个村汉腿肚子直打颤,手里的旱烟“啪嗒”掉进土里,火星子一闪就灭了。
就在这死寂里,小平头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最先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步上前,声音都劈了叉,冲着黄天贵厉声喝道:
“黄天贵!”
“你他娘愣着干啥?!”
“不是说你是北屏县有名的大师吗?”
“赶紧弄它啊!”
黄天贵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脸上的肥肉直哆嗦,握着木剑的手都快拿不稳了。
可那棺里的东西,已经一寸一寸地往外撑,青黑的指节扣着棺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马上就要出来了!
而黄天贵这个时候也被吓得够呛,他哪儿会什么降妖除魔啊!
他平时也就仗着年轻时在泰山老君堂里学过几年道,靠着这一身份,当然最主要的是胆子大。
胆子大到敢在这年头弄这玩意儿,然后靠些玄乎的说辞糊弄普通人罢了。
别说降妖除魔了,这他娘的也是黄天贵生平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回过神来的黄天贵立马哆嗦道:
“我擅长的是风水,不是驱邪抓鬼!!”
“你不是有枪吗!腰间别着的,我刚都看见了!”
“赶紧开枪啊!!”
这黄天贵的话说完,这小平头则是咬牙骂道:
“在这儿开枪,你不要命了!!”
“动静大了,万一把周围村子的治保会跟民兵引过来,咋整?!”
“到时候逮到咱们,别说咱们完了,咱们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得跟着完蛋!”
听着小平头的话,黄天贵心里狂骂。
自己都他妈要死了,还管什么老婆孩子啊!!
但眼下枪在小平头腰上别着,黄天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眼下就只能盼着自己之前在山里那两年学的东西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