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吉普车在土路上颠得直晃,车灯一打出去,前头的路就像一条被硬生生从黑里刨出来的灰带子,
两边是黑黢黢的庄稼地,苞米叶子被风吹得一阵一阵乱响,远远看着,像一排排站不稳的影子,
“陆哥儿,为啥那三个娃儿被丢在村东头,但是声音,还有先受害的娃儿是从村西头开始的?”
王成安一边开车,一边无比好奇地问道,
刚才在大队部,大家往外走的时候,陆远拉住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说的悄悄话,就是让两人去村东头的死水沟里挖,
当时王成安跟周铁军两人怔在原地发懵,懵的就是这个,
这出事儿的地方在村西,咋陆哥儿让他两个去村东头挖呢?
陆远坐在副驾上,身子随着车颠了一下,却没急着答话,只是先抬眼往前头黑夜里看了看,
随后点上一根烟,这才眯着眼道:
“这事儿,不是种庄稼,你搁这儿撒一粒种子,它就搁这儿长,”
“邪祟不是庄稼,不是人,它也不是一下子就蹿出来的,”
“它有个起煞的路数,”
周铁军在后座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皱眉问:
“啥叫起煞?”
陆远回头递给周铁军一根儿牡丹烟,周铁军赶紧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简单说,怨气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得有一个‘落点’,”
“活人临死前那口气,尤其是冤气、惊气、憋屈气,不会平白散掉,”
“它会先往近处的阴湿地方钻,找个能藏、能养、能滞的地方先落脚,”
陆远说到这儿,抬手往车窗外一点,
“而它的根在东头,却在西头闹,那是因为煞气会走,”
陆远顿了顿,语气更玄了些,
“东为生门,西为阴口,”
“东边纳阳气,西边泄余煞,”
“所以,我才让你们去东边挖挖看,”
随后陆远嘬了口烟,认真道:
“这在道门中叫做……”
“顺煞找根,逆气断门,”
陆远的话,让王成安和周铁军两个大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并且也让两人对陆远口中的道门,充满了好奇,
这两人恨不得现在啥也不干,就听陆远讲,跟陆远学,
很快,吉普车到了村东头,
王成安指着前面被车大灯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