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一样,虽然看着凶猛,但是他们能够搜刮的只有一点浮财而已。」
「浮财是什幺?金银绸缎、粮食布帛而已。」
「金银绸缎这些值钱贵重的,可以及时带走,粮食布帛这些虽然带不走,但哪怕毫无损失,存放个三五年,也会慢慢腐烂破旧,最终什幺都不剩。」
「那幺,真正的财富是什幺呢?真正能源源不断带给他们金银绸缎、粮食布帛的又是什幺呢?」裴元提示着宋春娘。
宋春娘立刻醒悟了过来,答道,「是土地!」
裴元又冷哼一声,脸上仍是那副摆烂且讥嘲的表情,「那你再想想。」
宋春娘若有所悟,心中的想法一时大为颠覆。
裴元直接对宋春娘道,「穷人根本不怕霸州叛军,也不在乎,因为他们已经没什幺能失去的了。」
「而富人呢?他们能及时转移走大部分的贵重浮财。受到的冲击和损失,只是暂时和有限的。因为霸州叛军根本不能在淮安立足,他们来了之后,就一定会走。」
「这些早晚会走的贼人,带不走他们最重要的财产,那就是土地。」
「真正畏惧叛军的,只有淮安本地的普通人。他们有少量的田产,也有少量的家财。有些在努力的把生活过好,也有些,在贫苦的边缘挣扎。这些人对风险的抵抗能力是最差的。」
「一旦霸州叛军过境,大肆开始劫掠,大量没有抵抗能力的普通人,哪怕只失去那幺少少浮财,也将会在战后,陷入大大的困境之中。」
「到那时候,『有些人』就要出来从他们手里,劫掠那些霸州叛军带不走的东西了。」
「——土地。」
宋春娘瞬间明白了裴元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有些地方豪强,故意引诱霸州叛军南来,冲击当地的百姓。然后等到霸州叛军退走之后,就能趁着他们陷入窘迫,从他们手中低价买走土地?」
裴元翻了个白眼道,「不然呢?难道你让那些豪强富人在地窖里积攒会发黑变质的白银,还是积攒一年年会腐烂的谷物?」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土地啊。」
「是堆满尸骨就会更加肥沃,长出谷物就能享受人生的土地啊!」
宋春娘闻言呆了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幺了。
过了好久,终于透出一口气来的宋春娘,有些复杂的看着裴元,「那千户打算怎幺做?」
见裴元没回答,她试探着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