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笑着说道,「要说感谢,反倒是卑职要感谢都堂。」
说着,裴元伸手指了指侍立一旁的一个武官,「这个就是丁鸿。」
「当初多亏都堂肯割爱,让出徐州左卫,这才让丁鸿这小子有了安身的地方。」
说着,裴元对丁鸿假意呵斥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谢谢时都堂。」
丁鸿赶紧出列,对时用抱拳道,「下官丁鸿多谢时都堂成人之美。」
时用笑着打量了丁鸿一眼,说道,「你就是丁鸿?果然是一员悍将。我见那战报上,徐州左卫和备倭军这边配合的很好,打的也很不错。倒是让老夫颇为欣慰。」
说完,又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裴元见状,向时用奇道,「这丁鸿可是有什么让时都堂不满意的地方吗?」
时用见帐门左右多有亲兵,并未开口。
裴元会意,当即请了时用入帐。
时用入帐之后,只有丁鸿作陪,萧通、陆永、夏助三人在内服侍。
裴元请时用在席间坐下,随后才对时用问道,「刚才看时都堂话中有未尽之意,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有话不妨明说。」
时用摇头说道,「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当初在徐州左卫的日子,颇为唏嘘罢了。」
裴元会意,笑着问道,「莫非时都堂在备倭军中并不如意?」
时用等的就是这话,当即叹息道,「实不相瞒,我们时家世代经营徐州左卫,所擅长的,也无非是造船的那些东西。」
「老夫之前不自量力以为能胜任这备倭都司的差事。如今看来,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还不如当初在徐州左卫时快活。」
「这次教匪叛乱,老夫名义上是山东备倭都司的都指挥使,但实际上根本调动不了几个人。光是我备倭都司辖境内,就有多处州县造反。若是朝廷追究起来,岂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想我当年在徐州左卫的时候,平时带着手下的兵,只管造船就是了。就连当初徐州城被霸州军流贼打下来,朝廷都没治我等的罪过。」
「现在一年少赚几千两银子不说,反倒还要担责。我这个官儿,升的也真是「」
裴元闻言笑笑,倒也明白了时用的意思。
这老家伙,分明是感觉自己这买卖做亏了。
裴元现在还记得,当初用山东备倭都司都指挥使交换他的徐州左卫时,双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来回扯皮。
裴元当时几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