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助听了,忍不住对裴元询问道,「那千户让这吴本再次上书,是个什么意思?」
裴元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文书上那何文鼎的名字,「因为这个家伙,是个真的阉士啊!」
「何文鼎早年就通经史,能诗文,而且还参加科举,得了个举人的功名。直至壮年,因为遭遇变故,这才自宫入了内廷。他因为觉得愧对孔、孟,于是将名字中的文」字去掉,只自称为何鼎。」
「此人本就有不小的学问,在内宫中冒头的也快,没多长时间就担任了乾清宫近侍、西厂刑司的管事。」
「只不过嘛,因为不通实务,得罪了张鹤龄,这才蒙冤致死。」
「如今时过境迁,倒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正好便由吴知府重提此事,为何文鼎追加一份身后尊荣。」
裴元对夏助说完,也对吴本道,「我也不瞒你,你既然得了我们厂卫的帮助,就要站在我们厂卫的这边。」
「本千户这次出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公公们带回去。正好,就用你这份奏疏借花献佛了。」
「司礼监陆公公、西厂谷公公、东厂张公公,他们这些人时不时的就被那些科道言官谮毁弹劾,偏偏很多时候又奈何不得。若是能把何文鼎坐实阉士的身份,只要有这么一个例子在,那么所有大珰都会从中受益无穷。」
「当然,你这封奏疏一上,自然会被朝野视为阉党,为朝中清流所不齿。但同样的,也能让你博得几位大珰的欢心,说不定,还能趁机平步青云。」
裴元说完此事的利害,再次把目光看向吴本。
吴本心头苦笑。
自己亲笔所写的东西就在裴元手中,要不要公开也在他的一念之间。
于是两边不讨好,还不如豁出这张脸,就当个阉党。
吴本是个果断的人,当即道,「下官愿意写。」
「那何文鼎虽然是阉人,但是做所作为,不负孔孟之道。下官是诚心诚意的将之,视为阉士的。」
「下官本就是这么想的,有什么不好让天下人知道的。」
裴元上次就知道吴本是个阴狠之人,没想到反水也能反的这么利索。
他笑着起身,让开座椅,「说得好,来,你来写。」
吴本也不犹豫,说一句得罪,迳自坐在裴元刚才坐的位置。
将一份空白奏本展开,然后一字一句的将上次所写的内容誊抄下来。
裴元见书房内的光线不佳,还亲自取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