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道,「其实陛下怎么想的,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如果陛下看重宁王父子,那么维持内宦的权势,确保皇权的延伸,本身也是对宁王这样的宗室有利的事情。」
「如果陛下无心宁王父子,那么以宁王付出这个代价,总比由陛下付出这个代价强吧。」
朱厚照沉默片刻。
虽然他觉得裴元说的似乎有那么些道理,但是那不管他怎么想并没什么差别的话,还是让他感觉有些冒犯。
裴元见朱厚照没有吭声,便继续道。
「陛下不妨召见宁王,对宁王晓以利害。」
「想必宁王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天家的皇权,被朝臣们蚕食。」
「如今,朝中颇有些不得志的官员们,纷纷押注宁王。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的前程远在以后,又岂肯为了眼前那自身得不到多少好处的利益,放弃结交宁王的机会?」
「臣可以断言,只要宁王介入此事,朝议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朱厚照慢慢从御座上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等停住脚步时,向裴元问道。
「对了,你在山东的差事办的怎么样?」
裴元见朱厚照岔开话题,心中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成了。
他连忙沉声道,「仰赖陛下的信任,以及费阁老的运筹帷幄、石军门的调度有方,臣总算不辱使命,尽到了一份心力。臣从山东回来的时候,山东的情况已经大致稳住了。」
朱厚照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元说道,「朕分了青州府的钱,莱州府的钱和登州府的钱,这些地方都是你打的吧?」
「那石玠倒是捡了个现成的。」
裴元当即答道,「臣和石军门也是彼此成全罢了。」
「而且,石军门能够不拘常俗,破格对臣委以重任,可见不是迂腐之人。这样懂得灵活变通的统帅,才是陛下想要的统兵之才。」
朱厚照想了想,竟也赞同道,「说的有道理。」
裴元又道,「臣在山东的时候,偶然识得一驽马之材,愿意举荐给陛下。」
朱厚照已经大致猜到裴元想说什么,笑着说道,「你说的是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程汉吧?」
裴元答道,「正是如此。」
「程汉虽然没什么临阵指挥的才能,但是对军中的实务了如指掌。臣在山东征讨逆贼的时候,就是将所有营务委托给程汉来处理。」
「有些事情说出来陛下可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