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定向委培的合同,李卫东回到了原单位。
他进了师部大院才发现,所有人都急匆匆的,似乎在赶什么事情。
“老胡,这是怎么了?”
“卫东啊,我们要撤销改制了。”胡科长拍着他的肩膀,眼睛红红的。
“撤销改制?!”
李卫东只记得往后几年的大裁军,怎么现在就开始裁了?
兵团机关撤销,改省农垦局;师变国营农场管理局、团变国营农场、连变生产队。
所有人跟着建制走,农工归农场,干部按军人身份分流。
“云南74年就撤销了,咱们是最晚的,今年2月才正式撤销。你这个时候回来……”老胡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长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所有生产建设兵团全部撤销改制。后来,唯一的例外,就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复建。
李卫东明白,领导层判断北线未来无战事。兵团占着大量的财政,撤销改制后,这笔钱就能腾出来做其他事。
“重心要转移了。”他在心中暗语,同时也无法判断,有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很快,机要秘书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那是那间办公室,但文件少了很多。师长笑了笑,递来一张辽沈军区的调令:技术侦察处保障科,任正营级技术参谋。
距离报道时间有半个月,李卫东也能和战友们好好道别。
郝冬梅在师部日子不错,去年就升了组织科干事,妥妥的正连级。
“我爸回革委会当副主任了。”她上下打量着李卫东,忍不住说:“你怎么觉得,你比以前黑了?”
“陕北的太阳太晒人了。”李卫东把拉练的事一讲,郝冬梅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你去年不是说,拿到名额了吗?”
“不是四九城的,我不想去。”郝冬梅的语气很认真,“我妈也想让我再等等。”
“等等?”李卫东沉吟片刻,“今年呢?现在撤销改制,我看师里不少人办病退、困退,甚至商调,你怎么稳坐钓鱼台。”
“我爸不吭声,我也没法调啊。”她踢着脚边的树影,“我妈也说现在风向看不清,原地不动比较好。”
郝冬梅盯着他的脸庞,“要不,你说说?”
“得了,你爸妈都看不清,我还能看清?”李卫东连忙摆手,“我在学校天天忙着做实验,都不怎么看报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