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过年前就出来了。街道文教干事骑着自行车,开着扩音喇叭,叮叮当当的去老周家送喜报。
消息顺着光字片的土坯墙,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时间,整条街就炸了锅。
老周家两个孩子,一个全省第一、一个全省第十。搁过去,这就是家里出状元了,还是女状元。
周秉义因为复习时间不够,急匆匆的参加77届高考,成绩并不理想。
反倒是郝冬梅因为准备充分,考得比原剧里好得多得多,只比周蓉低5分。
街坊邻里拎着糖和瓜子,络绎不绝地涌进周家院子,全是来沾喜气的。
“你和老周太有福气了”、“祖坟上冒青烟了”、“打小我就知道这俩孩子有出息”……
恭维话、吉利话、不要钱的往外倒,笑得李素华合不拢嘴。当然,玩笑话也顺着人堆飘了出来。
有人拍着周秉昆的肩膀,打趣道:“秉坤啊,你哥你姐都这么能耐,你该不会是捡来的吧?怎么不像一个爹生的。”
周秉昆也不恼,笑着给对方添水:“我天生就不是念书的料。”
他出生在建国后,怎么可能是抱养的。智商比不过哥哥姐姐,属于正常的均值回归。
毕竟,老周家的祖坟再冒青烟,也总有歇的时候。
李卫东在家里找教材,孙桂兰忽然推门进来,像踩了风火轮:“你还不去光字片看看。”
“看啥?”他把书合上,一脸莫名。
“周蓉啊,人家姑娘考了状元,你不去恭喜一下。”孙桂兰说着,把他拽了出来,“礼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去、快去!”
李卫东被拽到门口,接过老妈递来的网兜:两瓶罐头、一包白糖。
他撇撇嘴,自打老妈知道周家娶媳妇凑了三转一响,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周蓉这姑娘不错:有文化,模样也好。
至于什么好男不娶光字片,就好像没听说过。
在她眼里,光字片是光字片、老周家是老周家,那能一样吗。
“人家可是女状元,能瞧上你儿子?”
“那咋了,我儿子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军区干部呢。你信妈,绝对没问题。”孙桂兰一边说,一边把他推出门。
李卫东站在巷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妈这股热情劲儿,比他刚回来时都足。
不过话说回来,周蓉这位女状元确实了不得。可他昨天晚上,还跟女探花在小树林里复习呢。
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