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高价值目标,美国人绝对还攥在自己手里。
他沉下心,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把名单上的人按地域、职务、可接触的情报层级逐项归类。
然后,他拿起使馆可疑人员名单,逐个筛选。
“苏联间谍只会是苏联间谍。”李卫东在心里暗暗嘀咕,“每次投美的内鬼层级都很高。”
“这个人不在国内。”他放下笔,把使馆名单推到一边,“名单虽然残缺,但人员构成很丰富。”
“从机关人员到边防翻译都有,能同时接触到这么多不同层级、不同区域的人员档案,不可能是底层文员,也不会是多情报来源。”
“原因。”周贾汀直截了当的问。
“业务范围太多,但不同业务线不能交叉查阅。就像我们三部,不能碰二部的东西。”
“多情报来源存在理论上的可能,但是……”他顿了顿,手指在名单上点了一下,“名单太清晰了,明显是同一个人从同一个渠道调出来的。”
“这个人有权限调取格鲁乌总部的档案。或者,直接或间接分管过震旦或东亚方向的高层。”
“他绝不在国内,也不会出现在驻华使馆的人员名单上。”
“但是,他又不能离开太远。”
李卫东沉吟片刻,接着说:“这个人就在震旦周边。美国人能拿到这份情报,说明此人能频繁接触美方情报人员但不被怀疑。”
“不可能是北朝,也不可能是日韩。前者管得太严,后者容易被内部部门盯上。”
“要么在东南亚,要么在南亚。”
“接着说。”周贾汀点点头。
“我判断,这个人在巴拉特。”李卫东沉声说道。
“为什么?香港不行吗?那里是远东第一情报交流中心。”
“香港风险太高,也太小了。”李卫东又扫了眼名单,“这个人是高级军官,他的表面身份必须能完美覆盖情报身份。”
“如果驻地机构级别太低,就容易被人从职务序列里圈定出来。香港是情报枢纽不假,但常驻人员编制有限。一个高级军官长期待在那里,等于在额头上写了可疑两个字。”
“巴拉特不一样。国家够大、项目够多,一个格鲁乌军官在那里当顾问,没人会注意。”
“他泄露的绝不只是对华方向的情报。”他拎起名单,“苏联人有内鬼,美国人也有内鬼。”
“这份名单既然交给我们,那克格勃和格鲁乌不可能毫无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