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叶穗手里的席子可算是完工了。
席子在这边也分种类,有往床上铺的那叫凉席,四边都细细的收了边,一点茬口都没有,两头各穿一根细细的棕绳,不用的时候直接卷起来绳子一系,好收管。
铺在地上晾晒东西的那叫垫席,两头要各加一根竹子,卷的时候比那种直接收边的要好卷的多。
叶穗编的就是这种,主要还是以晾晒东西为主。
山里面,就算是入伏之后最热的时候也就晌午那阵,早晚还是凉快的。
真要需要,也能用。
江枝开心的不行,家里又多了家什,咋能不开心呢。
初八一早天都还没亮,叶穗他们家屋里的灯就亮了。
江枝其实也醒了,但是躺在那没动。
冯章平就闹不明白了:“昨天晚些不是今天要早起去送送哥吗?”
江枝叹了口气:“让我嫂子去送就行了,我就不去碍事了。”
她现在也是大人了,是有男人的女人了,多少总是要懂一些的。
该装的昨天晚上其实都已经装好了,但是叶穗依旧起了个老早,把装进去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然后给江永安煮了一碗挂面。
买回来的面到现在都没舍得吃,却在他走的时候给他煮一碗。
江永安一碗面吃的心里沉甸甸的。
目光不时的往叶穗身上看,叶穗坐在火边上,手托着下巴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舍不得,但是舍不得他也得走。
吃完饭,江永安提着比回来的时候还要沉的行李,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我走了!”
谁都舍不得谁,但是谁都不说。
叶穗站了起来,掸了掸围裙:“我送你去大队。”
“不送,听话,外面还冷着呢,不行就回屋里去再捂一会。记得给我写信。”他看着叶穗,丢了手里刚刚提起来的口袋上前抱了她一下,随后又松开,捡起地上二点口袋和篮子:“我走了!”
叶穗不想听话,一步一趋的跟着他沟子后头一直走到了小河沟边上还停下脚步子。
天已经一点点的见亮,人一点一点的走远,直到看不见,她举起来的手一直举着。
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寒气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僵了,她才缓缓把手放下来,吸溜了一下鼻子,转身往回走。
边走心里边想着哄着自己。
三年都等了,说是到年底又能回来,怎么着也比之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