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水泥构造的口子像是一块遗忘在黄沙当中的疤痕,跟昏黄的沙漠格格不入,很难不引人注目。
里面并未有灵炁散出,可直觉告诉张亦鸣二人,那就是白藏藏身的地方。
二人全神戒备,一步一步朝黑洞入口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可以看到入口底下的门。
张亦鸣屏住呼吸,第三只眼穿透水泥门,看到门后有一人靠近。他当即拉住苏锦,两人站在门口,静静等待那人出现。
水泥门一开,白芷就对上张亦鸣的双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二话不说,从身后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只是手腕一翻,长剑便化作一条黑蛇直取苏锦咽喉。
“果然是你们!”苏锦不怒反喜,立马提剑横挡。
白芷攻势不停,每一剑都携上七阶妖炁,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苏锦跟她修为相差不多,更有纯种妖炁,手中炁具更是在白芷之上,剑尖斜挑,便挡住白芷的劈砍,在顺势滑步反刺一剑,差点刺中白芷的手。
二人同是七阶修为,白芷身为半妖固然凶悍,但苏锦的旱魃之身也非浪得虚名,二者打得难舍难分,一时半刻根本分不出高下,而这短暂的空隙,成了张亦鸣的机会。
张亦鸣脚尖一点,化作一道残影掠向洞口。
推开水泥门,他便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甬道不长,笔直向下二十步便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三十平米的地下室。
这间仓促打造的地下室穹顶不高,张亦鸣抬起手就能摸到粗糙的石面。角落里堆着医用冷藏箱,旁边散落着用过的绷带,连空气里也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确信白藏受了极重的伤,不然不会用上这些东西。
转过第一间,走到内室,他看到巴掌大的地方里除了一张床、一部卫星电话,地上居然还刻有一道法阵。阵纹用朱砂混合某种银白粉末绘制而成,线条繁复精妙,直到现在都能感受到灵炁残留的力量。
难道真是白藏?
张亦鸣闭上眼,捕捉空气里残存的炁息,认出这就是白藏的味道。
白藏已经走了,刚走没多久,尚且温热的灵炁说明白藏在他们到来的前一刻才匆忙离开,留下女儿独自一人阻挡追兵拖延时间。
真是一只老狐狸啊,为了逃命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地下室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张亦鸣几步退上去,重新站在沙漠地表上,热浪瞬间裹住他的身体,让他不自主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