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程序,市局到市委常委家中抓捕逃犯是需要向市政法委报备的,但由于牵涉到侯向东本人,只能向市委书记和市纪委书记请示了。
片刻之后,市纪委书记郝勇仁也来到了。
随后,苏安集将侯超飞违法犯罪的事情说了一遍,主要涉及强奸、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故意伤害等罪行。
“能确定侯超飞就是市委小区吗?”王远择问。
苏安集点头:“可以确定。”
王远择想了想,又拿起林晓带来的卷宗迅速地看了一遍,然后跟郝勇仁对视了一眼,才说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这是给侯向东最后的一个机会。
如果配合,或许还能从轻处罚,一旦抗拒就只能从重了。
王远择拿起手机,拨通了侯向东的电话。
此时的侯向东正在杨庆珲、冯天翔的陪同下,去钓鱼喝茶的路上,顺便再商量一下如何来打压林晓。
一看是王远择的号码,侯向东立即挥手让杨庆珲等人噤声。
“你好王书记,有什么指示?”
“向东同志,你还在富川县调研吗?”
“是的王书记,我正在去乡镇派出所的路上。”
“嗯,辛苦了。是这样的,有个情况,关于你侄子侯超飞的,你清楚他在哪里吗?”
王远择的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慢,平稳得像在聊家常。
可在侯向东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豆大的汗珠,随即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了下来。
他怎么忽然问起侯超飞的事?这个电话又是什么意思,是提醒还是通牒?难道是要对自己下手了?又或者是
这一刻,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王远择却是一点都不着急,他静静地等着答案。
电话里,侯向东沉重的呼吸声格外的清晰可辨。
很显然,此刻的他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怎么都想不到,王远择会亲自过问自己“侄子”的事情。
看来,是有人要捅破天了。
过了许久,侯向东才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不好意思,王书记,乡里的信号不是很好。你是说侯超飞吗?他是我侄子,我对他一向是严格要求的,如果他犯了什么错,我一定好好地管教他。”
短短几句,侯向东就是亲手丢掉了唯一的自救机会。
他选择了包庇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