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双手握枪,枪杆夹在右腋下,枪尖朝前,身体微微下沉。
“刺。”
枪尖猛地向前刺出,快得像是凭空出现。
刘大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双臂在动——不,不是双臂,是腰。
他的腰往前一拧,力量从腿传到腰,从腰传到背,从背传到臂,从臂传到手腕,最后从枪尖迸发出来。
枪尖刺入面前那捆稻草扎成的靶子,噗的一声闷响,穿透了草靶,从另一侧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枪头。
刘大收枪,枪杆回撤,枪尖从草靶里抽出来,带出几根稻草。
“刺,只有一个要求——快,准,狠,快,是出手快,从准备到刺出,不能超过一息,准,是落点准,让你刺胸口你就不能刺肚子,狠,是力度狠,一枪下去,要能刺穿铁甲。”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前那些兵丁。
“你们现在手里的枪,枪头是钢的,杆子是硬木的,刺穿布甲没问题,刺穿皮甲也勉强可以。但对面要是披了铁甲——”
他走到草靶前,用手指弹了弹那截露在外面的枪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枪下去,枪头不能弯,不能断,不能滑。铁甲也好,铁叶子也好,一枪捅穿,枪头从后背露出来。”
没有人说话。
刘大走回原位,重新握枪。
“第二下,拨。”
他双手握枪,枪杆横在身前,然后猛地向右一甩,枪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出呜呜的破风声。
“拨,不是挡,挡是被动的,人家砍你一刀,你拿枪杆去挡,挡得住吗?挡不住,枪杆是圆的,刀刃砍上来,顺着就滑下去了,你的手就没了。”
他重复了一遍拨的动作,这一次放慢了速度。
“拨是主动的,敌人的刀还没砍到你,你的枪杆已经扫过去了,把他的刀拨开,不是硬碰硬,是用巧劲,顺着他的力道走,把他的刀带到一边去。”
刘大收枪,站直身体。
“刺,拨,就这两下,刺是杀敌,拨是保命,刺不中,就拨,拨开了,再刺,循环往复,直到敌人倒下。”
他把枪插回地上,退到队列旁边。
“现在,每人找一捆草靶,对着练。刺一千下,拨一千下。不许偷懒,不许少一下。”
五十五个人散开,三三两两地走向墙根下那些草靶。
草靶是昨晚刘大带着几个人扎的,稻草捆成人的形状,用麻绳缠紧,立在地上,远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