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官凭、印信,还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守备甲胄。
他抱拳道:“谢总镇大人恩典,谢张把总辛苦跑一趟。”
张全摆了摆手,翻身上马,动作依然利落。
“陈守备,”他在马上回过头来,看了陈景一眼,“总镇大人让我带句话。”
陈景抬头看着他。
“总镇大人说,赵德财的事,张巡抚那边已经有人在问了,你自己留点神。”
说完,他一夹马腹,枣红马小跑着朝官道上去了。
那个步行的兵丁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陈景站在堡门口,手里捧着那个包袱,看着那匹枣红马在官道上越跑越远。
堡内。
陈景他把包袱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解开。
里面是一套簇新的守备棉甲——棉布后面的甲片层层叠叠,用黑色的绳编缀在一起,胸前有两块圆形的护心镜,打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甲胄下面压着一块铜质的官凭和一方木印,官凭上写着“镇川堡守备陈景,正五品,崇祯二年七月”的字样。
院子里那些兵丁们已经围过来了,伸着脖子往石桌上瞧。
“守备大人,”刘大在旁边小声说,“这甲胄比您身上那件强了不知多少倍。”
陈景把官凭和印信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把甲胄重新叠好,放回包袱里。
“刘大。”
“在。”
“集合。”
“是。”
刘大喊了一声“列队”,院子里那些兵丁们立刻散开,三三两两地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今天的队形比昨天又好了些,虽然还是歪的,但至少没有人站错位置了。
“今天,”他开口了,“刘大跟我出去一趟,训练照旧,由王破军带队。”
队列中,王二狗愣了一下,显然不适应自己的新名字,随即应了一声:“是!”
陈景看了他一眼。
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全家都被蒙古人杀光了,一个人在镇川堡熬了两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昨天他把王二狗改成了王破军,今天他就站在了代理带队的位置上。
“刺枪和拨枪各一千五百下,少一下不许吃饭,跑圈照旧,队列照旧,谁要是偷懒——”陈景顿了顿。
“王破军,你说怎么办?”
王破军抿了抿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