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一头牛。
他身后跟着的人最多,二十几个,都是他从米脂带出来的老乡。
“刘宗敏。”
“在。”
“你带人守西墙,西边那片干河沟,人容易藏,你盯紧了。”
“是。”
三个人都派出去了。
陈景身边还剩不到二十个人,加上刘大,加上王破军,加上几个老兵。
够了。
他带上这二十个人,上了北墙。
北墙是镇川堡最破的一面墙。
垛口塌了三个,墙砖松动了好多块,踩上去吱吱响,像是随时都要塌掉。
陈景踩着那些松动的墙砖,小心翼翼地上到墙头,蹲在一个塌了半截的垛口后面,往北边看去。
月光很淡,云层很厚。
地面上的东西看得不太清楚,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
官道从北边伸过来,在堡门前拐了个弯,往东边去了。
官道两侧是稀疏的灌木丛和干涸的田地。
再往北,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
陈景的目光在树林的方向停了很久。
什么都看不到。
他转过头,看了刘大一眼。
刘大蹲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长枪,枪尖从垛口外面伸出去,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暗哨还在吗?”陈景低声问。
“在。”刘大说:“张石头报完信又回去了,还在那片林子里蹲着。”
随后陈景把目光收回来。
他听到了声音。
是踩在黄土上的脚步声,很轻,很碎,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走路。
不止一个人。
陈景的手按上了垛口上的砖缝,身体微微前倾,耳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越来越近了。
看来这伙人还算聪明,盯梢这么久。
知道门口的哨兵会回去轮换,趁着这个时间,就准备摸到墙根。
陈景甚至能听出脚步声的大致位置,昨天他就把属性点全点力量上了,如今他可以说的上是耳聪目清。
在堡门正前方,大约七八十步的地方。
脚步声很碎,不是队列行进那种整齐的步点,而是散开各自为战。
陈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东西之后的放松。
三十几个人,散开来摸进,没有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