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逆。
莽古尔泰杀了母亲之后,诸贝勒大臣表面上不敢说什么,私下里谁不戳他的脊梁骨?跟着这样的人打仗,谁能放心?他今天是你的弟兄,明天翻脸了,刀会不会捅到你身上来?
皇太极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勇则勇矣,失在其心。”他顿了顿:“勇而无心,匹夫而已。可用,不可信,可用,不可重。”
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阿敏呢?”皇太极忽然问了一句。
侍卫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回大汗,阿敏贝勒那边,奴才也派人盯着,昨天,他在自己的府里宴客,喝多了酒,当着几个旗主的面说了些话。”
“说什么?”
“他说——”侍卫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我何等之人,乃随人后坐耶?”
皇太极的眼皮又动了一下。
何等之人,乃随人后坐耶?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我这样的人物,凭什么坐在别人后面?
“阿敏贝勒还说,当年四大贝勒并坐听政,他坐在大汗的右边,代善贝勒坐在大汗的左边,如今大汗独坐,他们连把椅子都没有了,磕头,站着回话,站着听训,他心里不舒服,这些话,他是跟自己府里的人说,但架不住人多嘴杂,传了出来。”
“阿敏,性暴烈,贪婪,短视。”
“空有一身悍勇,骨子里却难堪大用。”
莽古尔泰、阿敏,这两人,皇太极肯定是要除的。
“代善呢?代善怎么说?”
侍卫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他想了想,开口了。
“二贝勒那边,奴才也派人盯着。但二贝勒府上,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回府之后,大多时候在书房里待着,看书,写字,偶尔见几个旗主,说的也是军务上的事,没什么出格的。”
皇太极看了侍卫一眼。
侍卫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连忙补了一句。
“没了?”
“没了。”侍卫说,“二贝勒府上的人嘴很紧,奴才派去的人蹲了半个月,什么有用的都没打听到。二贝勒身边的人,都是跟了他十几二十年的老人,银子买不通,人情拉不动。”
皇太极听完,沉默了片刻。
在努尔哈赤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废黜代善的继承人资格。
在皇太极初立后,也是带头跪拜,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