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刘大。”
刘大回过头。
“派几个骑兵,先去县衙报捷,就说流寇剿灭了,斩首二百余级,缴获粮草若干。”
刘大点了点头,叫过一个轻骑兵,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轻骑兵翻身上马,出了寨门,沿着山路往下跑了。
陈景走出寨门,翻身上了猎马,拉了拉缰绳,调转马头。
队伍已经在山路上排好了,重步兵在前,轻步兵在中,粮草车在后,马蹄声、脚步声、车轱辘声混在一起。
“走。”陈景说。
队伍开始移动。
他没有往神木县城的营地方向走,而是在岔路口勒住了马,往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没有城墙,没有官道,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弯弯曲曲地伸向远处。
“守备大人,不回营?”
“不回。”
“去哪?”
“招兵。”
出来打了一仗,结果连本都没有回,陈景想着也不能白出来一趟。
石峁村离二郎山不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陈景勒住马,翻身下来,朝人群走去。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被几个人推了出来,站在最前面,搓着手,哆嗦着嘴唇,想问又不敢问。
陈景在老头面前站定,抱了抱拳。
“老人家,我是榆林镇镇川堡守备陈景,奉巡抚大人之命,前来剿匪,匪已经剿了,二郎山上的寨子被我带人端了。”
人群里嗡了一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但看着陈景身后那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又不信也得信。
“我今天来,不是来要粮的,不是来拉夫的,是来招兵的,管吃管住,按月发饷,安家费五两,愿意来的,站出来。”
人群又嗡了一声,像一群苍蝇围着一块腐肉打转。
五两。
安家费五两。
这个数字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五两?真的假的?”
“当兵的还能有饷?不是只管饭吗?”
“不会是骗人的吧?等人去了就不认账了?”
陈景没有解释,转过身,朝刘大招了招手。
刘大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陈景接过银锭,托在掌心里,让所有人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