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狗日的吴自勉
吴自勉又端起酒碗,朝在座的各位晃了晃:“来,再喝一碗。”
在座的七八个人连忙端起碗。
陈景看好像没什么事情,也端起碗喝了起来。
吴自勉把酒喝完,把碗往案上一顿,靠在椅背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目光从在座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开口了,带着一股子酒气。
“你们知道朝廷那边,除了建奴入关还有什么事吗?”
在座的七八个人面面相觑。
“定逆案。”
吴自勉说了三个字,然后笑了一下:“皇上坐稳龙椅了,开始算账了,魏忠贤那伙人,上上下下几百口子,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革职的革职,从年初到现在,光定罪的就有好几百人。”
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皇上今年才十九岁,就把魏忠贤那伙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本镇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朝廷的大人物,但像皇上这样的,没见过,十九岁的年纪,放在别人家,还在学堂里背书呢,咱们皇上,已经能把这么大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该杀的头一个没留,该放的也一个没冤枉。”
他把酒碗放下,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目光从酒碗上移开,在在座的每个人脸上又扫了一遍。
“本镇在说朝廷的事,你们在听吗?”
“在听在听。”一个守备连忙点头。
“你们知道就好。”
吴自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朝廷在变,皇上在变,咱们也得变,就像之前,我也不是跟阉党走的近,你看如今,他们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没人敢接话,都在默默喝酒。
吴自勉又笑了一下,端起酒碗,把酒慢慢喝完了,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回味酒的味道,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行了,不说朝廷的事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在座的七八个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而陈景坐在那里,不知不觉的喝多了。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
翌日。
陈景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一顶陌生的毡帐棚顶。
毡帐比他的油布帐篷高得多,也宽敞得多,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蜡烛燃烧后混合在一起的怪味,熏得他脑仁发疼。
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