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在雪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陈景伸出手,捏了一小块,在指尖碾了碾。
煤块硬,不像那种松脆的劣质煤,捏不碎,手感沉甸甸的。
他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但那股子油亮亮的光泽告诉陈景,这是好东西。
巴图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面山壁,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用手扒拉着山壁上的碎石,一边扒拉一边念叨。
“好煤,比之前的好得多,油亮亮的,烧起来火旺,耐烧。”
陈景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那面山壁。
整面山壁都是煤,不是薄薄的一层,是厚厚的一层,从山壁的底部一直延伸到顶部,看不到头。
他又往山谷深处走了几步,蹲下来,扒开地面的积雪和枯草,底下还是煤。
他站起来,看着这片山谷,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这片山谷,是一座露天煤矿。
“巴图,记下位置。”
陈景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明年开春,来开矿。”
巴图使劲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炭,在石壁上画了一个记号。
一个箭头,指向上山的放向。
他在箭头旁边写了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认得。
队伍从山谷里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小了些,但路还是难走。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原本一天的路程,走了整整两天。
到镇川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陈景骑马走在最前面。
堡墙上点着火把,火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
门口的哨兵看见了他们,扯开嗓子朝堡内喊了一声。
进了堡门,陈景刚要安排人。
翠儿就从灶台那边跑出来。
陈景勒住马,翻身下来。
脚刚落地,翠儿就扑过来了。
她跑得太快,脚在雪地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陈景伸手扶住她,她顺势撞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也不动。
陈景低头看着她,伸出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爷。”翠儿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哭腔。
陈景没有说话,又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高桂英站在灶台边上,她没有跑过去,站在那里,看着翠儿扑进他怀里,看着他把翠儿搂住。
陈景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