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陈景拍了拍刘芳亮的肩膀:“把马匹先牵回堡外牧场,好生照料,首级……堆在北边土梁上,明天让人点火。”
刘芳亮应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忙活。
陈景往前走了几步,靴子踩在血泥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躺着一具蒙古骑兵的尸体,胸口被骑枪捅了个对穿,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堡门方向,刘大正带着几个人统计自家损失。
几张临时拼起来的木板上摆着伤亡册子,刘大蹲在那儿,一页一页翻看。
陈景走过去。
“怎么样?”
刘大抬起头,他把册子递过来,声音低沉:“大人……阵亡一百三十七人,重伤两百多,轻伤一百挂零,弹药……全打光了。”
陈景接过册子,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
大多都是轻步兵。
随后陈景合上册子,递还给刘大。
“弟兄们打得很好,先把人抬进去,好生安置,阵亡的,厚葬,伤了的,药材管够。”
刘大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走。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刘芳亮说,火药坊的原料也快见底了,这一次打得狠,硝石、硫磺、炭粉……存货用掉大半。”
陈景皱了皱眉。
火药。
这是镇川堡如今最大的短板。
系统能升级兵卒、给装备,却变不出火药来。
纸壳定装弹的生产线虽然在运转,但原料跟不上,产能就卡在那里。
“先休整。”
陈景开口:“火药的事……我来想办法。”
刘大应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忙碌。
陈景在战场上又转了一圈。
八百蒙古俘虏被集中看押在营地东边的一片空地上。
他们的甲胄被扒了大半,只剩贴身衣物,双手反绑,绳子勒得死紧。
巴图带着几十个亲兵守在外围,具装骑兵卸了部分铁甲,站在那儿像一尊尊铁塔。
陈景走过去。
巴图立刻迎上来:“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置?”
俘虏们抬起头,看向陈景,眼神各异。
陈景扫视了一圈,没有立刻回答。
杀,还是不杀?
杀很简单,一刀一个,省粮省事。
但这些都是草原上的骑手,熟悉马性,弓马娴熟,杀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