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头目陆续走了进来,帐子里很快坐满了人。
高迎祥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陕北那边,陈景虽然能打,但他的兵都在边墙上,防的是蒙古人,顾不上咱们,陕南、关中、陇东,正是空白,咱们三股合流,先打西安,只要打下,关中就是咱们的。”
张献忠点了点头。
“但西安不好打,城高池深,守军虽然不多,但咱们也没有攻城器械。”
“围。”李自成说:“西安围住了,周边的府县就会乱,乱了,咱们就有机会。”
高迎祥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标注着陕西各府县的位置,西安在中间,周围是凤翔、汉中、延安、榆林。
西安城头,守军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流寇是五天前到的。
起初只是小股探马,在城外转了一圈就退了。
守城的兵丁没当回事,陕西这几年流寇多如牛毛,来一股打一股,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再来,大家都习惯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第二天,探马后面跟来了大队人马,黑压压的一片,从南边的官道上涌过来,尘土扬得老高,遮住了半边天。
守城的把总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人海,脸色白了。
“关城门!快关城门!”
城门关了,吊桥也吊起来了。
但流寇没有攻城,他们在城外扎了营,帐篷一顶接一顶,从南门一直搭到东门,从东门搭到西门,把整座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
第三天,高迎祥骑着马,带着几个亲兵,绕着城墙跑了一圈。
他看得很仔细,哪里护城河宽,哪里护城河窄,哪里守军多,哪里守军少,都记在脑子里。
李自成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看。
张献忠没有跟来,他在营地里督造云梯。
第四天,云梯做好了。
十几架,一人多高,木杆粗壮,顶端装着铁钩。
张献忠站在云梯旁边,用脚踹了踹,梯子晃了晃,没有散。
他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攻城。”
第五天,天还没亮,号角声就在城外响起来了。
高迎祥骑在马上,站在队伍后面,看着自己的兵往城墙下涌。
冲在最前面的是李自成的人,扛着云梯,举着盾牌,朝护城河冲去。
城墙上,箭矢落下来了,不是很多,稀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