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栋,你身为兵部尚书,督师不力,朕问你,该当何罪?”
梁廷栋汗如雨下,叩首不止:“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周延儒与温体仁对视一眼,温体仁出列道:“陛下息怒,河南局势恶化,确与左良玉用兵迟缓有关,但当下最紧要的,是尽快调集精锐会剿,臣以为,可从陕西抽调精兵南下,榆林总兵陈景整军有方,屯田练兵,商税充裕,其部精锐可堪大用。”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出列反对:“陕西乃西北屏障,陈景部若抽调,陕北防务空虚,蒙古与建奴趁虚而入,如何是好?”
也有人赞同:“流寇才是心腹大患,河南若失,京师震动,西北再稳又有何用?”
崇祯坐在御座上,眉头紧锁,目光在众臣脸上扫过。
他权衡再三,终于开口:“传朕旨意,命榆林总兵陈景挑选精兵三千,南下会同左良玉围剿李自成,事毕即返,不得久留,沿途驿站优先保障传递速度,加急送往榆林!”
圣旨当即拟好,司礼监太监亲自用印,以八百里加急快马送出京城。
崇祯望着圣旨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希望陈景能解河南之危,又担心其尾大不掉。
散朝后,崇祯独自留在御书房。
王承恩端来参汤,他挥手让其退下,望着桌上摊开的河南舆图,那块土地已经被李自成的红色标记覆盖了大片。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叩击。
“李自成……左良玉……陈景……”崇祯喃喃自语:“朕的江山,怎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起登基以来的种种:魏忠贤乱政、辽东屡败、陕西流寇四起、如今河南又告急。
勤政十七载,却换来内外交困。
他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茶盏倾倒,参汤洒了一地。
“朕不甘心!朕绝不甘心!”
王承恩在门外听见动静,吓得连忙跪下,却不敢进去打扰。
御书房内,崇祯独自站了很久。
榆林镇总兵府正堂,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达时,已是午后时分。
陈景率刘大、王破军、巴图等将领跪迎接旨。
司礼监太监宣读完毕,将明黄卷轴双手呈上,便匆匆离去。
陈景起身展开圣旨,目光扫过“挑选精兵三千,南下会同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