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一把推开侍卫,快步走到了谢珩跟前,脸上惊疑不定。
三年前,谢珩就被皇帝外放去了豫州,照理说,他应该一个月后才会回京述职,他怎么会提前回京了?!
压下心头的疑惑,二皇子笑容随和地说:“阿珩,幸亏有你及时相助!”
“殿下多礼了。”谢珩淡淡道。
伞沿落下的水珠串成帘子,在两人之间划出清晰的界限。
即便是站在皇子跟前,谢珩依然不卑不亢。
“……”侍卫长以及一众侍卫的面色又变了变,手上的佩刀一一垂了下去。
今日暴雨,视野受阻,桐油伞又挡住了对方半边脸,他们方才没看清此人的容貌。
此刻,他们定睛细看,便觉得这俊美如画的青年很是眼熟。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正是那个三年前的探花郎,燕国公的幼子谢珩。
二皇子的母妃是宫里的钟贵妃,贵妃是燕国公的义妹,谢家等于就是她的娘家,她的助力。
钟贵妃母子能在太后与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在后宫站稳脚跟,便是靠着燕国公府。
别说二皇子今天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就是折了一条腿,贵妃也不敢计较,甚至还会劝皇帝重赏谢珩。
“殿下,臣砍了您的马,改日请家父再赔您一匹汗血宝马。”谢珩黑不见底的眸子转了转,语气平静。
可听在侍卫长耳中,只觉满是揶揄嘲讽之意。
“阿珩,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一匹马罢了,何足挂齿。”二皇子勉强挤出笑容,犹有几分惊魂未定,低头看向地上那鲜血淋漓的马尸。
这匹马是陪了他几年的爱马,他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谢珩修长的凤目微微低垂,目光也落在马尸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行刺二皇子,还是在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实在胆大包天。”
“谢大人,”侍卫长面色愈发难看,忙不迭道,“这也未必是行刺,许是这马受了惊……”
“也难怪家父说,上十二卫这些年大不如前。”谢珩轻轻扫了侍卫长一眼。
侍卫长陡然感到一股不动声色的威压,心底一紧,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侍卫们又气又恼,咬紧了牙关。
他谢珩不过一个七品芝麻官,在这遍地是公侯的京城,不足为惧,可他们却不得不忌惮他背后的燕国公。
“明小姐真是目光如炬。”谢珩的眸子徐徐转动,视线锁定了茶馆门口的少女。
“这马耳上扎的钢针细若牛毛,也没逃过小姐的眼睛,令谢某佩服。”
“谢探花谬赞了。”明皎落落大方地说道,并不躲避谢珩审视的目光。
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
周围一阵骚动。
二皇子、明遇以及一众侍卫忙去看石阶旁的那颗马首。
“真的有一根针!”一个侍卫脱口道。